古庙情劫

来源: 网络收集 时间: 2013-11-08 阅读: 所属栏目: 爱情散文
  “清明小雨怒成雪,两情竟在转身间。望断茫茫生后情,泣尽苍苍古稀缘”。这是一首平仄和韵脚都不合格的绝句诗,姑且称它为句,更为贴切一些。
  ——四句话,二十八的字,却是一幅画,一段缘,一生劫。
  至今仍然清楚的记得,曾经你说过要去那个坐落在山村间一座山坡的庙宇里拜拜佛,求个吉利。那个时候,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庙宇,古老的,如古诗里的那么灵韵,那么神秘如幻境吗?
  也不曾追问过你,那座山庙里埋藏着的你的命运是什么颜色的,你祈祷的福语里,是否有我的名字?
  整整两年了,时光抹过额头眉角,将陈旧的回忆层层包围,尘封。
  一直以为,那些美好的往事被如流水般汹涌的时光淹没了,或者是在不知情的意念里流走了,稀释了。
  然,当我不经意间用双手轻抚那座被尘封了许久的回忆之城时,曾经的缱绻倏地跃上了我的掌心,攀上双肩,眉梢眼角。
  而你,就站在我面前,仰着嘴角,笑的恍如隔世。
  所以,就在我的脚踏上那座庙宇的土地的那一刻,恍如踩中了魔。思念,从地底层里,直窜上我的胸口,我的脑海。我仿佛真的看见了你的笑,在风里,在伴着黄沙的细雨里,在我头顶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里,那么清晰,却又那么模糊。
  
  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虽然身着厚厚的衣衫,但春寒料峭,我还是很冷,冷的发抖。可是我的心是急切的,急切着攀登眼前这座有着古庙的山巅,为还昔日的夙愿,也为急切的想看看你曾经跟我说的这座神秘的山,也想看看你站在香炉前闭目祈祷的模样。
  沿着蜿蜒而陡立的山路一直走到山顶,在雨雾里便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一座破旧的古庙矗立在山顶上,孤独而苍老。
  古庙没有你说的那么神秘,更没有我想象中你所描绘的那么令人神往,充满想象,只是特别的荒芜而古老,到处是斑斑驳驳的迹象,如一个万年不辞的老人,浑身蕴藏着数不尽的沧桑。
  山很高,似有千米的距离。山庙里没有光鲜耀眼的达官显贵,没有青砖红瓦,没有巍峨壮观的八角楼,当然也没有热闹非凡的叫卖声,亦没有一件昭显庇佑的物件。有的只是三五成群的朴实无华的老百姓,他们放下田间的忙事,不远几十里地的来到这里,携带着虔诚的心,叩拜着他们的佛。他们不求富贵,不求做官,只求一年四季里父母子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只求秋日里满仓而归。
  而我,就掩身于其中,众普通中的一个,笑了,无人知晓缘由,哭了,也不惧人会看到。因为,在这个特殊的地方,没有人会重视我的喜怒哀乐,也包括庙宇中的众神仙吧。
  山庙里到处飞扬着黄沙、香裱的灰烬,我的脸上,眼睫毛上,发梢上,衣服上,满是它们的踪迹。忽然觉得,如此浪漫的黄沙与灰烬,定是承载了曾经那抹属于我的,你倾城的笑容。此时此刻,借着这天意,又一次回来了。
  
  砖垒成的四角古式戏楼里,几个戏子无精打采的舞着水袖,正在随意的唱着一些我听不懂的戏词。戏台对面的黄石台阶上,也许是飘着细雨的缘由,只有稀少的几个人矗立在细雨里若有所思的听着。
  我避开随身跟的同伴,只身一人站在那儿静静的看了许久。
  有那么一刹那,我还是想起了你,猛地想起了你,想起你闭着双眼,迎着初升的阳光,站在我面前如痴如醉的唱《情怨》时悠闲的样子。
  心隐隐的疼,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发现彼此都是那么的喜欢青衣水袖,喜欢那一种愁怨,优柔。就像我们都深深的喜欢彼此一般,你只需微微点头,我便深深的会意。
  淡淡的香味,弥漫在雨雾里,像极了你唇间的香烟,萦绕着那一行行袅袅徐烟,我从远古的音乐声中,听见了你的哼唱——
  过眼的红颜风吹云散,唯有你的双眼映我心间。相爱人最怕有情无缘,常相思却不能常相依恋。
  放眼望天水蓝,你就在天水之间。这绵绵情怨竟又重现。
  是啊,这绵绵情怨竟又重现。
  有关你的一切,有关那年的风与月,有关那个季节的携手相邀,有关于我们的恩爱情愁,有关那一去不复返的漫步在夕阳下的浪漫,还有青灯下我们含羞低眉的誓言……
  只是后来有一天,缘分还是射出了那绝情的一箭,我们满身伤痕。
  从此,我们被分成了两个再也难以复合的半圆,分成了两条亘古难连的平行线,即使蔓延千年,亦或是万年。
  
  我跟随着所有人,在浑浑噩噩中完成了一系列虔诚的动作,鞠躬、跪拜,磕头。我不知道我在膜拜和跪拜的时候许了什么模样的愿望,只知道此刻的自己早已被思念所吞噬,眼前一切都不存在,不关乎冷冻,不关乎吵闹,不关乎尘土飞扬。眼前每一个人都似乎是你的化身,而又每一个人都和你无任何瓜葛。
  有那么一刻,我发觉我成了你,而自己,却不知道身在哪里。
  
  走出正殿大门的时候,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醒了理智,才发现,先前还温文尔雅的风开始肆虐的吹,雨也一瞬间停在半空中,像被上帝捏在手心里,似乎在安排一场短暂的相遇。
  已经在走回时的路了,可是你仍然没有出现。难道我已经错过与你遇面的机会了吗?莫不是我的预感出错了,或者是我会意错了上天的刻意安排了吗?
  我轻柔而缓慢的迈着每一个台阶,等待着能与你相遇,胡乱的猜测着你此刻正在做的事情。
  也许你和我一样,淹没在人影的最深处,在山庙宇里虔诚的做着祷告;或者你已经挽着温柔在返回的途中;或许你正坐在温暖的椅子旁,给她诉说着我们的故事;或者坐在书桌前,紧蹙着眉头,抽着烟,想着只有我明白的心事;或许你正在看着外面飘零着的小雨,听一首很伤感的歌,看一部沉痛的小说,抬手落墨,一行娟秀,写满相思语。
  ……
  猜的,终归是没有依据的,你在哪儿,只有老天看的见。
  我想,一定是我的祈祷被上天听了去,或许,我们本就有如此的定数要在这儿上演。所以,上天才安排了这场短暂而断肠的相遇。
  你出现的时候,我没有惊讶,只是感觉浑身的血液在你抬起头看向我的那一刻枯竭,呼吸被你抿着嘴的苦笑冻结。我,就只剩下一个“我”了,没有灵魂,不懂呼吸,不懂眨眼睛,不懂微笑,甚至不懂的哭泣的躯壳了。
  “这都是我们的定数,我们的劫”。当我在这个山洼里的土坯台阶上和你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我说过的话潮涌而来,我想起了你不仅一次跟我说过的“定数”。
  原来,你说的“劫”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么,今天这个我千呼万唤盼来的“缘份”是来狠狠惩罚我的吗?是来重新点燃我的相思和痴情,而断然分离的吗?
  
  我们于同一片天空下生活着,同一个城市里穿行着,却几载难觅对方的身影。即使是在同一个狭小的巷口里,我们也不曾看见过彼此曾经深爱着的那张笑脸,哪怕是被夕阳拉长的背影。
  而就在这个吹着风,扬着黄沙,平时很少有人烟,沧桑的山顶庙宇的石阶上,我们却意外的,各以沧桑的脸庞相遇了。就那么轻轻的,谨慎的,小心翼翼的,甚至是温柔的,矜持的擦肩而过了,没有停留,没有言语。
  你的衣袖温柔的蹭过我的衣袖,也触及了我一颗沉晕的心,胸口沉闷而疼痛,想吐出些什么,却被喉咙里哽咽着的呼吸堵住了,一颗心,便开始狠狠的,韧韧的疼,却始终忘记了该怎么流淌下这一行悲情的泪来。
  如若不见,我尚只知道思念的苦楚,而今,恁教我如此的断肠。
  五百年的修炼终究只换的擦肩之缘,千年的期盼,又要迟上多少个不眠的夜,又要望月哀叹几千个岁月呢?
  我知道,今天这个飘着细雨的古老庙宇是我们缘分又生根的鉴证,定是五百年前为我们这次的相遇而预设的。那么沧桑,那么凄凉,又那么哀怨,就像我们的情缘,短短的不足一秒钟,就连一个心疼的眼神也是一种过分的奢求。
  这快的让老天都无法捕捉的画面,如何不悲痛,如何不成噎?
  
  快的让我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你的衣着,只是感觉到了你眼角和嘴角的那抹笑着的伤感,那么鲜,像两把剑,就在和你擦肩而过的瞬间,倏地射向我的眼睑和心脏。
  我的双腿,顿时变得酥软而无力,即使是迈下那个矮小的台阶都成了困难的事情。我用手扶着路旁的那棵小树苗,再也不顾一切的停了下来,然后缓缓的回头。
  回头,只是想再看你一眼,哪怕你已走远,哪怕仅仅是个背影。
  你还站在哪儿,我们刚刚擦肩而过的那个台阶,抿着苦痛的嘴角,双手插进衣兜里,站成了我永恒难泯的悲痛。
  你目送我走了很远,很远。我再次回首的时候,你已经开始消失在那张烟雨和微尘编织的网里,渐渐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却深深的扎进我的心里,我的沧桑里。
  我读得懂你久久的驻足,我也懂得你紧紧抿着的嘴角。
  我知道,深深的知道,你只是等我那一转身的相诉,一回眸的相迎。你带走的又是什么,我瑟瑟的背影,凌乱的发髻,还是深沉的那一附?不,除了这些,还有我飘忽的灵魂,就在我回首的那一刹那,已经随着你调转的身影,回到那个古庙里去了。
  而一副懦弱的躯壳,行走在冥冥的道路之上,更像是一副枯朽的棺木,里面的灵魂早已飞升而去,唯留我,空如幽灵。
  
  我们转身的功夫,雪花就开始大片大片的飘扬。
  这雪花里有我的哀叹,我的遗憾,和我哀啸着的思念。渐落了,你温暖的怀抱,渐落了,你悲悯的唇角。
  消融了,该是我止不住的泪水。
  这沁凉沁凉的泪水浸透了我们擦肩而过时你衣衫上凉凉的又匆匆的气息。此刻,你是否更觉的痛彻心扉了呢?
  那就容我带将走吧!带走你淡淡的哀伤和我的断肠的寂寞,离开这个此时如天堂般美丽的古庙。
  
  抬起头,望着越来越阴沉的天幕,大片大片的雪花从苍茫的天空上覆盖而下,多么像一页页写不尽离殇的天书,纷纷扬扬的洒向这广袤的大地,颠覆了我的一切平静。
  我立在这雪白的“天书”上,任它一页页的飘落在我的每一寸肌肤上,不惧冰凉,不惧寒冷,只想虔诚的接受老天爷送给我的这份特殊礼物,用心去领悟佛赐给我的禅语,或是你赐给我的“定数”。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一个俯首相迎,一个抬头相送。
  你孤独的背影,短而黝黑的发,单薄的衣衫,悲伤的镜片,还有我难忍的心都在这纷纷扬扬的雪花下滋长着,蔓延着。
  蔓延至漫山遍野,每一缕香烟上,每一张燃烧着的裱纸上,每一个游人的背脊上和行李中,就连整个古庙也都被这场不期而遇的画卷覆盖了,代替了,飘起了伤悲和无奈,飘起了难舍和寂寥。
  
  我知道,那个古老的庙宇里,那个下午,那个你,犹如我,犹如雪,也是孤单着的,也是忧郁着的。
  天空没有阳光,大地没有翠绿花红,一座苍茫而颓废的大山,一尊破旧不堪的庙宇,一场纷纷春雨,一场阳春之雪,一场悲苦的相遇,两个相爱的人。
  你没有酒作伴,没有香烟减忧。而我,亦没有一本书,没有一支笔,一张纸。
  一切,都似乎是孤独而苍茫的,像我们今天的模样,灵魂都教给了对方,心都碎了,呼吸都完成的磕磕绊绊,就连回头,你也失去了往日的潇洒。
  
  静坐深思,窗前寒月当空,照向我难眠的夜晚,也一定照着那个还有灵魂在徘徊守候的古庙。
  你转身的模样不觉陌生,如相爱时的光景,只是多了一份叫做难以靠近的矜持。是因为我们都将彼此从自己的心灵深处割除,像剜掉一块伤疤,当初的疼我们记忆犹新,我们不愿意再去碰触,是害怕这残忍的疼痛,甚至抵得过断肠之疾。
  但当初的那份疼还是绕道回来了,绕着圆圆的缘分的轨迹,温柔的绕了回来,回到当初那块被剜掉的伤疤上,然后再一次栖息,甚至拼了劲的向伤口更深处生根,发芽,而后便开始疯狂的生长。
  所以,这场相遇再一次以痴狂的姿势拨动了我压在心底很久的那根一触即疼的弦,此时此刻,弹起的曲子不仅仅幽怨了我和你,也震慑了天,还有这落地的雨,落地的雪,落地的尘。
  以茶代酒,寒月做光,思念做纸,泪为笔,回写一轮思念,现做一页情书,续写一纸哀愁,改写一个结局,无论悲与喜,无论成与败。但这结局里,有我写出和写不出的一切,我的一切,你的一切,我们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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