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的友谊

来源: 时间: 2011-12-10 阅读: 所属栏目: 友情文章

  1945年冬,波恩市的街头,两个月前这里还到处悬挂着纳粹党旗,人们见面都习惯的举起右手高呼者元首的名字。而现在,枪声已不远了,整个城市沉浸在一片深深的恐惧之中。
  
  奎诺,作为一名小小的士官,根本没有对战争的知情权。他很不满部队安排他参加突袭波恩,然而,更糟糕的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是巴黎调来的法国军官希尔顿,他对美国人的敌视与对士岳的暴戾几乎已是人尽皆知。接下来两个星期的集训。简直是一声噩梦,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奎诺在这里认识了托尼--一个健硕的黑人士兵,由于惺惺相惜,这对难兄难弟很快成了要好的朋友。
  
  希特勒的焦土政策使波恩俨然成为一座无险可守的空城,占领波恩,也将比较容易。而突袭队的任务除了打开波恩的大门外,还必须攻下一个位于市郊的陆军军官学校。而希尔顿要求更加残忍,他要求每个突袭队员都必须缴获一个铁十字勋章----每个德国军官胸前佩带的标志。否则将被处以鞭刑,也就是说突袭队员们要为了那该死的铁十字而浴血奋战。
  
  突袭开始了,法西斯的机枪在不远处叫嚣着----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在盟军占机的掩护下,突袭队顺利的攻入了波恩。然而他们没有喘息的机会,全是因为那枚铁十字。在陆军学院,战斗方式已经转变成了巷战,两小时的激烈交火,德军的军官们渐渐体力不支,无法继续抵档突袭队的猛烈进攻,他们举起了代表投降的白旗。突袭队攻占了学之后迅速地搜出每个军官身上的铁十字。手里攥着铁十字的奎诺来到学院的花园,抓了一把泥土装进了一个铁盒,那是他的一种特殊爱好,收集土壤。他的行囊中有挪威的、捷克的、巴黎的,还有带血的诺曼底沙。他正沉浸在悠悠的回忆中,托尼的呼唤使他回到了现实,托尼神秘地笑了笑:“伙计,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他们的休息时间少的可怜,奎诺跟着托尼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从豪华的装饰来看,这个办公室的主人至少是一位少校。满身泥土和硝黄气息的奎诺惊奇的发现了淋浴设备,他边嘲笑着托尼,边放下枪支和存放着铁十字的行囊,走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当他出来时,托尼告诉他说希尔顿要来了,他要了解伤亡人数,当然,还要检查每个士兵手中的铁十字。他马上穿好衣服背上枪支、行囊,与托尼下楼去了。
  
  大厅里,每个人都在谈论手里的铁十字,奎诺也自然伸手去掏铁十字,然而囊中除了土壤外竟无别物。奎诺陷入了希尔顿制造的恐怖之中,他没想到会有人为了免受皮肉之苦而背叛战友。奎诺首先怀疑到托尼,并向其他战友讲了此事,当下大家断定是托尼所为。
  
  所有士兵此时看托尼的眼光已不是战友的亲昵,而只是对盗窃者的鄙夷与敌视。他们高叫着、推搡着托尼,而此时托尼的眼中并不是愤怒,而是恐惧、慌张,甚至是祈求,他颤颤的走到奎诺的面前,满眼含着泪花地问到:“伙计,你也认为是我偷的么?”此时的奎诺狐疑代替了理智,严肃地点了一下头,托尼掏出兜里的铁十字递给了奎诺。
  
  当那只黑色的手触到白色的手时,托尼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他高声的朝天花板叫到:“上帝啊,你的慈惠为什么照不到我”。
  
  “因为你***是个黑人”从那蹩脚的发言中,人人都听的出来是希尔顿来了。他腆着大肚子,浑身酒气,随之,一个沉沉的巴掌甩在托尼的脸上。而后检查铁十字,不难想到,只有托尼没有他要的那东西。
  
  再之后,盟军营地的操场上,托尼整整挨了三十鞭。
  
  两个星期过去了,托尼浑身如鳞的鞭伤基本痊愈,但在这两个星期里,无人问津他的伤情,没有人关心他,奎诺也不例外。
  
  又是一个星期六,奎诺负责看守军火库,他在黄昏的灯光下昏昏欲睡,忽然,一声巨响,接着他被砸晕了。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榻上。战友告诉他,哪天是托尼的巡查哨,纳粹残余分子企图炸毁联军的军火库,托尼知道库中的人是奎诺,他用身体抱住了炸药,减小了爆炸力,使军火毫发无伤,托尼自己却被炸的四分五裂。然而,他是可以逃开的。
  
  五十年过去了,奎诺生活在幸福的晚年之中,对于托尼的死,他觉得那是对愧疚的一种弥补。直到有一天,他平静的生活破碎了,因为他的曾孙,在一个盖子上写有波恩的铁盒中,发现了一枚写着“纳粹”的铁十字。
  
  年近九旬的奎诺像孩子一样的哭了起来,那眼泪,是因为悲哀而痛苦,不是为自己年轻时的愚鲁,而是为托尼年轻的生命:是因富有而喜悦,不是因为那锈迹斑斑的铁十字,而是为了那段尘封了大半个世纪的友谊。

友情文章

某一刻,我们会突然的非常想念一个人,这个人曾经在我们的生活里影响着你的喜怒哀乐带给你无数的欢声笑语继而又随着时光的流逝慢慢消散。我们会继续遇上不同的人...[阅读全文]

因为忙碌,我几乎很少在这样的安静下来思索我的过往,也因为倦怠,庸懒的我总是在给自己的偷懒找着各种借口。当见到久别的老友和收到问候的时候,眼眶总是有点泛...[阅读全文]